第102章(2 / 3)
神仙。”
裴怀彻略略怔忡地望着她,声线仍有些低哑地道:“那我日后若是又有哪里思虑不周,犯了什么错,该怎么办?身在这个位置上,有时候一旦犯了错,便是误了国。”
翠花稍一思忖,决定换个角度来回答他的这个问题。
她反问道:“那你当初决定推我去做皇太女时,是怎么想的?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,你都怕自己会误国,你觉得我就能万无一失地做好大梁的女皇吗?”
裴怀彻迟疑了片刻。
虽然于情他很想点头认下,但也知道二人这会儿在说正事,自己纵使再偏爱她,瞧她哪里都好,也不好太不讲道理。
便叹了口气道:“那时会觉着,你若有些做不好的地方也无妨,反正有我陪着你,总不会让你犯什么大错。”
翠花的语气活泛起来,立时接话道:“那现在也有我陪着你呀!按照大渊的规矩惯例,皇后只需管理后宫,不涉朝堂,可你又没有后宫给我管……我可是差一点就当上大梁女皇的人,你要把我闲在后宫里,每日只对着镜子管我自己不成?”
裴怀彻像是又被她说服了几分,抬手想将她拉起来,再从她身上讨些慰藉来。
不料长指才触上她的手背,就猝不及防地见她变了脸色。
小娘子的眼眶虽还红着,投向他的目光里却多了几分突如其来的戒备和警惕。
裴怀彻被她瞪得心神一晃,也想不通她这没缘没由的,究竟是怎么了:“你要干政,随你干便是,天下由你陪我共治,我也踏实些,还有什么不妥吗?”
翠花杏眸中的审视意味半点不减,“啧”了一声道:“裴怀彻,你该不会以后真给我弄出个后宫佳丽三千,让我替你管吧?”
裴怀彻确实没想到她会突然拐到这处他从未想过的事情上,一时怔住了,话卡在喉间,半晌没接上。
而就在他怔愣的须臾间,递上去的手已被她擎到齿边,愤愤地一口咬在分明指节上。
她的眼睫还湿着,只将每个字都磨得脆生生,警告道:“你敢!我能招一屋子俊俏小郎君的时候,都许了你专宠。你若不也这么待我,我就宣扬出去,渊宣帝负心薄幸,才没有一心为民,分明是个贪声逐色的王八蛋!”
于是渊宣帝入主皇城后起的第一桩誓,不是对天,不是对地,也不是对裴氏皇族的列祖列宗,而是只面向他自己的皇后。
郑重握着她的手,仿佛要把这句承诺烙进二人交缠的掌纹里一般。
保证此生此世,自己的后宫之中,有且仅有皇后一人,若违此誓,甘愿天打雷劈,万世唾骂。
其实,无论是“逼”着一国之君为这等事发下毒誓,还是她动辄直呼天子名讳的做法,都是有些不合规矩的。
可眼见宣帝本人都毫不介意,甚至颇有些乐在其中,又知这位皇后本是梁国享有皇位继承权的公主,宫人们便也都识趣地闭紧了嘴巴。
无人多言,只由着帝后二人十指相扣,踩着午后碎金似的秋晖,不疾不徐地踱回了寝宫。
当然,他们随后便也顾不上惊讶于皇后的“不拘小节”了。
伴同郦璟,郦婵和郦媛闲逛皇宫的几人,很快又传回了更令人听之色变的一桩桩。
面对被他们长姐祸害得一片狼藉的大渊皇宫,这三个曾经的梁国亲王和公主,竟无一人觉得有多么触目惊心。
先是郦璟仰头看着一角半塌了的檐宇,笑意懒散地感慨道:“都成了这般模样,咱们白日来逛真是有些浪费氛围了,合该夜里来探个险才够刺激。”
他话音刚落,郦媛也跟着点头附和道:“是哦,那就夜里再出来转一转好了,听说这宫里先前死了不少人,刚好带你溜达一圈镇一镇,免得往后真闹出什么神神鬼鬼的,再吓到小昭宁。”
几个宫人听到此处,脊背皆已悄悄爬上了一层寒意。
不料三人中瞧着最文静的郦婵更是语出惊人道:“信那些怪力乱神的?我看白天夜里都那么回事,要刺激,咱们该去夜盗皇陵啊!说起来,大渊的那方真国玺,是不是还在姐夫的棺冢里搁着呢?要不择日不如撞日,待我寻两件趁手的家伙事儿,咱们今夜就刨进去给拿回来吧!”
……怎么说呢,只教众宫人觉得,梁国女皇怕不是之前把四个孩子都丢在了民间,唯恐牵扯过大才只对外宣称丢了一个,这一遭,是全被他们宣帝给一锅端回来了。
最终这方真玺,到底没真由郦婵以私下刨祖坟的方式去拿。
而是裴怀彻亲自带着他们,前往皇陵起了自己的棺。
又在拿回国玺后,将他先前贡在宗庙中的牌位,连同这口空棺,一并烧了。
处置得是略显草率了些。
换作寻常帝王遇到这样的事,总该请些德高望重的僧道来做几日法事,再摆几场仪式,给自己平平晦气。
可正如裴怀彻入宫后,考虑到国库空虚,朝局未稳,便未急着叫工匠修缮皇宫一样。
这些事在他和翠花等人看来,都远没有尽快安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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